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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1 看上去很2(四)我不知道各位小朋友有没有“抓周”,听说我是抓过的。细节已经忘记了,大概过程只记得,一群人闹哄哄的找来好多物件,然后围在妈妈和我周围,个个屏气凝神、瞪大眼睛的瞅着,看我能从那乱七八糟的一堆中挑出个什么来。干嘛呀,各位哥哥姐姐、大叔大婶、大爷大娘,逗蛐蛐呢?不搭理,我装睡,呼呼。可抱着我的妈妈也杵那儿,半天不动,我睡得实在是不舒服。装啊装,终于装不下去了。唉,随手拿一个吧。拨拉了拨拉,总算挑着个最轻的。没成想,观众居然开始欢呼了。看吧,这就叫瞎起劲。其实,当时睡的迷糊的我哪知道那叫“铅笔”啊,要是有个能吃的,我抓它干嘛呀,真是的。 看上去很2(三)对整数的狂热似乎是全世界人民的强迫症。于是,百天就成了多数小朋友人生美好回忆的开始。摆端正了,照个相,这应该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小朋友最最时髦的留念方式了。傻笑的、严肃的、专注的、发呆的……个个精彩。与之相比,我的百天却凄凄惨惨,毫无喜感而言。
据爸爸妈妈回忆,他们正欣喜的计划为我的百天准备些什么时,突然我就抽抽了。更夸张的描述是,我两眼上翻,口吐白沫(我咋琢磨,这咋都不像一个婴儿能干出来的事。这不是羊角风症状吗?)。吓得他俩用小被子包起我,撒腿就往医院跑。到了医院,经验丰富的儿科医生只是斜眼一看就宣判了,百日咳,住院。我想她当时的语气应该是既笃定又不屑,让爸爸妈妈立刻做出判断,嗯,好治。俩人这才寻回了主心骨,忙忙叨叨的要给我办入院手续,可是一摸兜,发现居然谁都没带钱包(咳,这事干的)。还好,当年的医院是可以先收治,再缴费的。于是,安顿我住下之后,爸爸妈妈才开始当啷当啷的把我的日常用品(主要是尿布)从家里打包搬了过来。我就这样在人生第一次和病魔抗争的过程中,很惭愧的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度过了我的百天。
这么的小婴儿刚出院又住院在当时或许很新鲜吧,家里的亲戚朋友有事没事的都要赶来看看。据姨夫回忆,那是他第一次见人打吊瓶是从脑门上扎针,而且这个人还不及俩吊瓶那么大。可怜,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除了脑门,其他地方的血管还没长齐全呀。
还好,一岁以前是没有记忆的。亲爱的爸爸妈妈为了不让我留下遗憾,事后给我补拍了一张“百天照”。所以即使知道这张“百天照”是伪造的,我还是可以忘记当时的痛苦,看得一脸幸福。 September 14 看上去很2(二)我时常“四处宣传”天平座的妈妈爱偷懒。其实除了星座共性使然,个性上的历史渊源也是很深的。我正是月子娃那会儿,爸爸凑巧急性阑尾炎,也住进了同一家医院。姥姥还得兼顾快生的三姨,只有送饭的精力了,家里亲戚能顶事的又多在外地。于是,妈妈被逼急了,橹起袖子,边照顾我边照顾爸爸,该干的活干了,不该干的活也干了,月子几乎没坐,很有我现在雷厉风行的范儿(自我表扬之后吐一下:P)。所以,如今但凡有些个什么“月子禁忌”之类的资讯被妈妈看到,她都会先借此教育一下爸爸,然后再嗤之以鼻,我那会儿什么都干,有什么啊。看吧,这就是我崇拜的神母,活照干,懒照偷^-^
据妈妈不无自豪的回忆,一个月时间,她在百忙之中把“小老鼠”喂成了头发茂密的肉蛋蛋,可称奇迹。我虽心有疑惑,但终究没问出口,只能偶尔自己嘀咕:您那小身板能产那么多粮食吗?再说了,听爸爸言,您怀孕时特能吃的是青桔子。敢情我那会儿喝的不会是酸奶吧?当然,无论如何,我终于顺利满月了。在那个物质资源尚未极大丰富的时代,“满月酒”或许只是热血的月子娃们的共产主义式想象。因为就连有红鸡蛋这回事我也是以后听家人提起的,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August 27 看上去很2(一)如果哪天妈妈拍着大腿对我说,你的降生实属一场意外。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因为自穿开裆裤起,我就听她煞有介事的讲过很多有关我出生的虚构小说。结果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姥姥家楼前西南侧的垃圾站才是自己出生的地方。那会儿,每当小小的我暗自感怀时,就会偷偷地站在姥姥家的水泥池子上,从厨房的窗口若有所思的凝望垃圾站,久久不愿离去。后来,我开始学习文化知识了,终于给自己那时的小感伤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望乡。
出生的话题总让我忆起以上那可爱的一幕。言归正传。说起我的降生,一点也不特别。一九八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在东南沿海吹呀吹的,对黄土高坡上的兰州似乎没什么影响。冬天依旧寒冷,依旧吹着万年不变的西北风。以至于我长大后拼命引导妈妈回忆我出生的当天有否红霞满天或彩虹悬空的异象,她都会很不屑的回答,连个雪片都没见着,要不是有棉衣棉袄作证,都忘记你啥时候掉出来的了。
掉,这个措辞据说十分精准。很多人证实,妈妈预产期提前住院的决定是十分英明神武的。要不说不定我就真应了老一辈吓唬小孩的那句话,“掉进尿盆溺死了”。妈妈回忆,打开始住院,她的状态一直都很没事人,谁也没料到我会在12月11日那天忍不住跑出来。于是当天家里亲戚、包括爸爸在内一个都不在(什么啊这是,我要被生了,人呢,过分)。将近傍晚的时候,隔壁产房的阿姨已经鬼哭狼嚎了大半天了(那时候医院隔音措施也太差了吧?),而她儿子在她肚子里游泳,忘记时间,愣是不见露头。妈妈心下恨恨,只好逃到厕所一边尿尿,一边享受耳根清静去。或许我也是被那个阿姨吵闹的烦了,想透透气,却不小心开错了门。幸亏妈妈心有灵犀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我就快出来了。妈妈哇的一声大叫,拎起裤子就往产房跑(妈妈,你注意点,你是孕妇呀。真是的)。还没待妈妈言语,产房的大夫瞅了一下,就愣了,你这是干嘛了?快,那床撤下来,这床先生。于是,那个疼得死去活来的阿姨只好眼睁睁的在一旁帮妈妈配音了。我就这样伴着一起一伏的合声干嚎很容易的被生了出来,或者说是自己掉了下来。5斤半,我第一次上秤的重量。
妈妈回忆,她看我的第一眼很是吃惊,费了半天劲,生出来的又黑又小,像个老鼠。爸爸回忆,当时赶来现场的他也不无失望,不是个小闺女吗?怎么皱巴的像个小老头?(果真是一对啊,有你们这样形容自己孩子的吗?)还是护士姐姐见多识广,直夸我,这是我接生以来,第一个生出来就是双眼皮的小孩,真漂亮啊。当然,我很想问,她当时不是第一天上班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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